老盖蒂。

With the moon bird kiss

人物练习



男人偏过头不怀好意地盯着驾驶座,头颅和目光随着车子的行驶缓缓移动。这让他很恼火,像是一种侵犯。他猛踩刹车,用曾经别人对他使用过的挑衅语气恶狠狠地威胁对方。他确信自己看上去就像个坏脾气的帮派分子。

他见过的大多数现代人总是用尽一切办法避免冲突,他不太明白,并对此嗤之以鼻,正如他对一切他不明白的事采取的一贯态度。他曾经被送去学过一点法律,然后模仿那些十九世纪受浪漫主义荼毒的叛逆年轻人逃到街头,出于不明原因没有帮派愿意接纳他,他将此归结于孱弱的身体,并开始怨恨家族遗传的瘦削身材。一年后男仆像拎小鸡一样将他从公用垃圾箱旁纵横发臭的厨余废水上领回家里,他被迫和摩洛哥小羊皮封面的圣经共度了七个庄严沉闷的弥撒日。

他总喜欢滋事,即使每个恶语相向火药味十足的开头总以他满脸血迹纵横或许还附带破碎的眉骨和失去知觉的牙床收尾。他还是乐此不疲,甚至洋洋得意,仿佛每一处伤疤都增添一条他还存在于人世的辉煌证据。

还有两个周日他就七十岁了。他时常看到街道上年纪还没有自己三分之一大的孩子或喧嚣或沉默地挥霍着漫长无尽的时间。光顾他典当铺的永远少不了几个出言不逊的小子,他用残破如漏气风箱的声带模糊不清地发出几个威胁的音节,年轻人们带着嘲讽揶揄的神情调侃直到他因愤恼而整张脸涨成红紫色,最后欢闹着一哄而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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